《重生之我在天界当检票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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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夜厚重灰黑色浊雾包裹整片值守区域,灵纹窗棂、玉质闸机、石砖地面的淤浊一层叠一层,即便彻夜开启小型净化灵阵,也只能驱散表层浮雾,无法根除顺着通道裂隙源源不断外泄的混沌杂气。经过昨日天庭重臣全域督查,整片天门闸口的管控力度再度升级,浊气筛查、古纹行者搜捕双重严苛政令并行,流动监察数量再增一倍,石柱、长廊、通道侧边小径各处皆有银纹禁制潜伏,无一处能够避开窥探。
沈观天未亮便苏醒,盘膝坐于木榻之上,梳理昨日重臣督查全过程的细节:月白锦袍重臣层层试探浊气记录、暗中审视自身言行、翻阅卷宗时刻意留意三号闸所有古民、浊气化行者登记条目,分明是受巡检司紫袍主事报备,特意重点监视自己。上层权贵已然将他这名底层值守划入重点观察名录,一言一行皆会层层上报九天仙府,往后行事,需比往日更加收敛通透感知,藏起跨越纪元的眼界与悲悯。
他取出贴身私藏玉简,借着灵纹窗微弱的光,将昨日重臣督查的试探话术、浊气筛查双标乱象、大批弱小生灵被杂气侵染扣押的惨状完整誊录,玉片之上记载的真相愈发厚重,每一笔文字,都是天庭文书系统刻意抹去、不愿让众生知晓的天地实情。
天边刚泛起浅淡灰白微光,小灵抱着堆积如山的双重筛查文书快步抵达三号闸,少女眉眼间满是浓重忧虑,刻意压低声音,避开不远处隐匿的监察:“沈观,昨夜巡卫司送来紧急传讯,残域边界大规模乱流爆发,大批第三纪元遗民失去栖身之地,今日会集体途经天门主闸避难,监察全部接到指令,但凡古纹、浊气二者沾其一,无需任何复核直接押往天牢,没有半分缓冲余地。昨日我们拦下的那名草木小妖,净化结束后又被查出体内残留杂气,直接发配静浊废域百年,再也无法回归故土。”
沈观指尖抚过查验台整齐摆放的天规拓片,心底一片寒凉。弱小生灵无端遭受浊气侵害,非但得不到天地本源层面的根治,反倒要承受流放、囚禁的惩罚,掌权者本末倒置,只顾掩盖屏障破损的真相,全然不顾三界众生的生死疾苦。
“政令已定,我们只能依规执行,不可当众流露异议,免得被监察捕捉言语,加重罪责。”沈观轻声安抚,目光望向远处持续震颤扭曲的通道裂隙,灰黑色浊气源源不断顺着细密裂痕向外翻涌,肉眼清晰可见,上层却始终视而不见。
不多时,老周端着冷却的陶制茶盏缓步走来,苍老的目光扫过四方潜伏的监察微光,待到二人走远少许,才低声落下警示:“今日大批上古遗民集体过境,其中极有可能混杂你第四纪元的同源幸存者,监察布下天罗地网,但凡旧纪之人稍有异动,便会当场锁拿。你万万不可与之产生任何心神、眼神交汇,哪怕只是一丝隐晦提点,都会被禁制捕捉,坐实勾结异类的罪名。”
“晚辈谨记,今日全程恪守政令,严苛核查所有古纹、浊气行者,不流露半分异样,不给监察留下把柄。”沈观郑重颔首,心底却隐隐担忧。那名此前现身试探的灰袍同源老者,如今残域边界大乱,同类流离失所,对方极有可能再度现身主闸,一旦落入监察圈套,万劫不复。
辰时人流高峰如期而至,长队绵延至天际浊雾深处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队伍前半段是奉命驻守闸口、配合搜捕筛查的仙门修士,后半段挤满从残域逃难而来的上古遗民,衣衫残破,面色憔悴,人人将古旧残牌死死裹在布帛之内,头颅低垂,周身萦绕或浓或淡的域外浊气,皆是残域大规模乱流侵蚀所致。
数十名流动监察分散队伍各处,银纹禁制层层铺开,手中记录玉符时刻待命,目光死死搜寻画像之中的第四纪元灰袍老者,但凡身形、气韵稍有贴合,立刻上前围堵盘问。
沈观立在三号闸光幕之下,全程冰冷机械执行核验流程,光幕扫过每一名逃难遗民,只要古纹、浊气任意一项触发警示红光,便立刻扬声传唤巡卫扣押,全程无半句宽慰、无半分隐晦提点,暗处监察见他行事严苛,记录玉符上的文字寥寥无几,监视的目光却依旧不曾松懈。
接连半个时辰,十余名下古纪遗民被巡卫押往临时审讯房,压抑的啜泣、无助的叹息顺着浊雾飘满平台,站内其余值守仙役冷眼旁观,无人敢出言劝解,人人只求自保,生怕沾惹半分牵连。
队伍行进中段,一股熟悉苍茫、独属于第四纪元本源的气韵,穿透厚重灰雾,缓缓落入沈观感知之中。
这道气息淡薄却辨识度极高,混杂在一众第三纪元遗民的古老气韵之间,如同烙印刻在沈观神魂深处,正是此前两次暗中交汇的同源灰袍老者。沈观心神骤然一紧,目光不动声色透过人群缝隙望去。
队伍中段,灰袍老者混在数名受伤严重、浊气缠身的第三纪元遗民身侧,粗麻布衣多处撕裂,肩头沾染大片灰黑色浊翳,显然在残域乱流之中受了重创,手中第四纪元残玉牌层层裹在深色厚布之内,极力收敛本源气韵,可历经纪元沉淀的独特气息,终究难以彻底掩藏。老者眼角余光悄悄扫向三号闸,视线与沈观短暂相撞的刹那,浑浊眼底瞬间掀起剧烈波澜,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蜷缩,清楚周遭遍布监察禁制,进退两难,满心焦灼。
四周银纹监察的视线铺满整条长队,沈观不敢传递半分心神讯息,甚至不敢长久对视,飞快移开目光,专心引导身前一名气息紊乱的妖灵完成浊气筛查,只用一缕转瞬即逝、极难被禁制捕捉的微弱心神波动,无声警示:四面皆伏监察,切勿展露本源残牌,寻机弃牌绕行偏僻废闸。
老者捕捉到这一缕隐晦提示,身形猛地踉跄一步,装作被浓重浊气冲击心神剧痛,捂住心口后退两步,避开光幕扫描范围,对着近身巡卫低声致歉:“浊气侵体,神魂刺痛,暂且退至队伍末尾调息片刻,平复后再上前核验。”
巡卫见他面色惨白、气息剧烈起伏,并未深究盘问,挥手准许他退至队伍后方。
老者顺势后退,路过三号闸侧边查验台时,脚步极轻停顿半息,指尖微松,一缕细碎本源印记无声落入木缝深处,印记封存着残域边界大规模屏障崩裂的画面,以及数名投靠天庭高层、出卖第四纪元幸存者的叛徒线索,唯有沈观一人能够感知,转瞬便收敛沉寂,无半点灵光外泄,不会被监察银纹捕捉。
做完这一切,老者垂首隐入队伍末尾厚重浊雾之中,不再有任何多余动作。
全程不过数息,暗处监察只当是普通老者受浊气侵扰身体不适,手中玉符空空荡荡,没有记下任何可疑举动。
待到老者彻底隐入人群,沈观趁引导下一名行者筛查浊气的空档,目光飞快锁定木缝内的本源印记,心底警惧丛生。
残域边界屏障已经大面积崩裂,混沌浊气肆意蔓延,还有昔日同纪元的同僚背叛同类,投靠天庭换取庇护,四处搜捕蛰伏的第四纪元幸存者。如今诸天之内,旧纪遗民既要承受天庭全域搜捕,还要提防同类叛徒出卖,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,处境岌岌可危。
正午休整时辰来临,大批行者前往侧边食摊补给,流动监察分为两班轮换驻守,平台人流稀疏大半。沈观借着监察转身巡查通道的空档,侧身遮挡旁人视线,指尖轻捻,将木缝内封存残域崩裂、叛徒线索的本源印记收入私藏玉简夹层封存。指尖触碰印记的刹那,无数惨烈画面涌入脑海:大片残域土地被灰黑色混沌浊气吞没、数名身披天庭官袍的旧纪之人手持锁链,围捕同族幸存者、断裂的本源岩壁不断剥落,屏障裂痕宽到足以容纳海量浊流涌入。
沈观压下神魂传来的钝痛,不动声色收回心神,将玉简贴身藏紧,心底警惧愈发浓重。内部叛徒、外部天庭搜捕、天地屏障持续崩损,三重危机叠加,所有纪元幸存者都被逼至绝境,而他自身也深陷监察全天候监视之中,稍有不慎,便会落得与被捕遗民相同的下场。
老周端着凉茶缓步走到身侧,目光望向队伍后方老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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